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里面是与三把扫帚酒吧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三把扫帚酒吧,那儿的大吧台总使人感到明亮、干净而温暖;猪头酒吧却只有一间又小又暗、非常肮脏的屋子,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
几扇凸窗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
希恩第一眼望去,以为地面是压实的泥地,可是当踩在上面时才发现,原本是石头铺的地面上积了几个世纪的污垢。
“喝点什么?”
酒吧老板看上去是脾气暴躁的老头儿,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
他的个子又高又瘦。
“说吧,要什么?”
他不耐烦地问。
希恩能注意到他的睡眠恐怕不太好。
他的黑眼圈很重,眼帘像是耷拉下去了一样。手里攥着几个瓶子,淡淡蓝色的是镇静剂、泛着紫色微光的是无梦酣睡剂,希恩甚至看到了白日梦咒,来自韦斯莱与格林把戏坊的小玩意儿。
“您最近在失眠。”
希恩说。
“这我早知道。”
老头儿冷哼了一声,他似乎是清醒了一些,于是眯着眼睛打量起希恩来。
“要什么?”
他冷冰冰地重复了一句。
“黄油啤酒。”
希恩说。
他下意识观察周围,很轻易地,他发现,在猪头酒吧里,巫师们似乎很喜爱把脸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