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裴行俭将伤口绷带逐一解开,李承乾疼的都恨不能将牙咬碎。
“停!先...先别解了!”声音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同时大口喘着粗气:“给...给朕...朕找块干净的布来。”
北向辉见状,二话不说,"刺啦"一声从自己内袍下摆撕下一条白布,三两下叠成厚厚一块。
“陛下,给!”
李承乾接过布块,二话不说直接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而后朝裴行俭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闷哼。
“继...继续!”
裴行俭见状,咬了咬牙,手上速度不由快了几分。
待所有纱布全部解开后,李承乾嘴里的布块已经被咬得深深凹陷,冷汗早已浸透了鬓发。
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缓了好几回,双眼才重新聚焦。
由上至下看了一下伤口,上半身基本上都还好,有的已经隐隐开始长出新肉。
但当看到最严重之处,心下不由一凉。
被火药灼烧过的伤口,焦黑的死肉与新生嫩肉纠缠在一起,同时边缘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玛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伤口都不用想了肯定是感染了。
整不好这条腿就得废了。
想到此处,咬了咬牙,目前唯一办法,就是将腐肉剜掉,同时用酒精消毒。
至于剩下就得听天由命了,反正只要发烧,自己是必死无疑。
“取小刀来,在烛火上烤过,帮朕把这块肉剜下来。”
着处理伤口办法,在军中倒也算常见。
不过李承乾失血太多,如果在切开伤口,万一止不住血,基本上就得死。
着让二人露出犹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