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朕也没料到,相信太上皇也没料到。”说着看向杜荷,“毅国公,你说朕再开一次恩科如何?”
杜荷也叹了口气,他身子本就不爽利,思虑之下眉头紧蹙。
“陛下,”他拱手道,声音低沉而恳切,“去岁恩科方毕,天下才俊但凡饱读诗书、心怀报国之志者,已大多网罗入朝。”
“再者,虽有平价书籍流通,然流传时日尚短,因此再开恩科,还是要谨慎一些。”
李承心中稍稍得到一丝宽慰,因为杜荷真的成长起来了。
这番话说得十分稳重,思虑也周全。
那些得到朝廷恩典的读书人,毕竟出身低微,恐怕还没资格和能力参加恩科。
因此贸然再次举行,恐怕又会引来一群豺狼。
“但事情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吧?如此下去,恐朝政混乱。”
长孙无忌和杜荷二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李承乾见状咬了咬牙,解决麻烦其实很容易。
关键是要知道制造麻烦的人想要什么。
“赵国公,朝廷若施恩于他们,又当如何?”
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朝廷要示弱。
“不行!”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竟透着几分少见的凝重。
他迅速站起身,宽大的袍袖因动作太急而微微晃动。
“臣知道陛下是为朝廷着想,是为平息眼下这场风波。可这旨意一旦发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那些乡绅是什么人?是地方上的根基,是盘根错节的老树。”
“今日朝廷退一步,他们明日就敢进两步,难道陛下想天下再出现崔家那种庞然大物吗?”
李承乾没说话,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