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裹着男人的外套,胡乱系着扣子,领口底下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有的裤腿被撕到了膝盖,赤着脚,脚踝上勒着一圈磨出血的绳印。
四个人挤在一起,听到男人们笑,她们齐齐抖了一下。
一个长发遮脸的女人,把身旁那个短发的一把搂进怀里,自己却抖得比她还厉害。
厉老大的目光收回来,慢悠悠地摇头:“你们要是真说放过,那我可要一人揍你们一顿,教教你们,什么叫他妈的弱肉强食。”
马脸汉子嘿嘿笑着,点头哈腰:“那是那是,厉老大教训得是。”
肌肉汉子一拍大腿,已经站了起来,眼睛发亮:“老大都发话了,弟兄们,准备战斗!”
黑眼已经站起身,把那块棱镜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吧,先去看看,我的天赋进了冷却,今天放不了乌鸦,但她们走不远的,应该还在南边。”
身后,男人们一把扯起角落里的女人:“走走走,起来!跟上!”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讨论着:
“还是黑眼兄弟厉害啊!”
“是啊!乌鸦一放出去,哪回找不着女人?”
“男的一个不留,女的一个不落!”
“这叫什么?去男留女!”
“哈哈哈哈!”
“照这么下去,咱们渡鸦巴士,迟早要阴盛阳衰喽——”
厂房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伙人嘻嘻哈哈地涌出来,当先的还回头冲屋里喊:“都跟上都跟上,别让煮熟的鸭子飞喽——”
有人手里扯着根绳子,绳子那头,拴着四个踉踉跄跄的女人。
笑声一路撒到厂门口。
黑眼走在最前头,忽然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