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这种乡下村妇根本不认识什么帕拉梅拉的英文车标。
但她活了快五十岁了,这车到底值不值钱,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少说也是几十万的高级货。
她非但没有因为豪车的气场感到害怕。
那双被岁月挤压得有些三角的眼睛里,反而冒出了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仗着自己是长辈,直接把三轮车往保时捷车头前又挪了半米,
摆出一副这车别想轻易开走的无赖架势。
“哎呦喂,我当是谁大半夜的跑回来显摆呢。”
“原来是我们家出息了的大小姐啊。”
王翠花扯着破锣嗓子在空旷的院子里喊了起来,生怕病房里的陈桂琴听不见。
“长歌啊,你在魔都那种大城市傍上大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你也不拿良心出来想想,你爸走这六年,要不是二叔二婶在村里照看你们孤儿寡母,你们能活到今天吗。”
“现在你男人有钱了,开这么拉风的车回来,这怎么也得先孝敬孝敬我们长辈吧。”
王翠花越说越得意,甚至伸手去摸了摸保时捷那光滑的引擎盖,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慕长歌被这番倒打一耙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她双手攥成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你胡说,你什么时候照看过我们。”
“明明是你们三天两头来家里闹事,连我妈种在院子里的菜你们都要拔光。”
“今晚要不是你跑去家里造谣,我妈怎么会气得住进卫生院。”
慕长歌到底是个脸皮薄的大学生,就算再委屈,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脏话。
王翠花朝水泥地上啐了一口浓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