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围坐在那张缺了一个角的旧木方桌旁边。
慕晓晓捧着手里那个缺了口的大瓷碗,眼珠子在姐姐和苏牧之间来回打转。
苏牧若无其事地喝着碗里的热粥,还顺手给慕长歌夹了一筷子咸菜。
他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俩姐妹现在一个装死一个装傻。
这顿农村老宅里的早饭吃得比魔都任何一家高档西餐厅都有意思得多。
早饭刚刚吃完,苏牧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
院子外面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一起传来的,是一种刻意压低嗓门的哭腔。
慕建设手里提着两兜从镇上早市临时买来的便宜水果和几盒散装牛奶。
王翠花紧紧跟在他身后,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角。
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堆着比哭还要难看几十倍的笑容。
慕建设一进院子门就开始扯着他那公鸭嗓子喊叫起来。
“长歌啊,二叔大清早来看你们了啊。”
他平时的破锣嗓子现在软得简直没骨头一样。
他身上那件自以为体面的白衬衫连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下摆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露在外面。
那些水果袋子上的廉价价签甚至都没来得及撕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口子是天刚蒙蒙亮就慌不择路地跑来装孙子求饶了。
慕长歌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本能地往苏牧宽阔的后背方向缩了半步,双手用力攥着衣角。
苏牧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瓷碗,拉开长条板凳站了起来。
他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慕长歌瘦削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