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把门拉开,看见了蹲在墙边的叶知秋。
小姑娘双手捂着嘴,卫衣帽子歪在肩上。
背包带滑到手肘,整个人团成一只被人从窝里揪出来的小狐狸。
最精彩的是她头顶那撮呆毛。
原本还软趴趴地趴着,这会儿直接绷成了一根信号天线。
笔直竖立,像一根被高压电击中的避雷针。
如果庄园的安防系统够智能,这会儿应该已经收到提示:检测到未知高压电线,请及时检修。
四目相对。
叶知秋的大脑当场关机。
她看着苏牧那张刚从卧室里出来的脸,又听见身后房间里顾星月那绵长到带着疲惫的呼吸声,整个人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叶知秋反应过来,双手撑地就想站起来。
动作刚起到一半,她膝盖一软。
扑通。
她直接跪在了苏牧面前。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声音不算响。
但这一跪的精神冲击力,足够把叶知秋自己送走三遍。
姿势标准得像排练过八百遍。
双膝着地,双手撑在身前,脑袋正对着苏牧的膝盖高度,呆毛委屈巴巴地耷拉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又抬头看了看苏牧。
脸上的表情经历了震惊、崩溃、绝望,最后变成一种麻木。
完了,自己这是在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