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迈开腿往楼下走。
光着的脚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凉得她脚趾头都缩了一下。
刚才从浴室冲出来太急,鞋都没来得及穿。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黑色t恤的肩头,滴下来的水在布料上洇出一片深色。
机场换上的黑丝还没脱,下面却少了战术靴。
这套搭配看着颇为奇怪。
上半身像刚洗完澡,下半身像随时准备去踹门。
脚上则像是两边开会时忘了通知中间部门。
走到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客厅里的画面完整地撞进了她的视野。
苏牧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得像只是在晒太阳。
阮玉卿在他脚边的波斯地毯上。
绛紫旗袍的领口盘扣已经崩开了,大片白腻的肌肤暴露在外面。
夜鸢把视线从阮玉卿身上挪开,走到沙发后面站定。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努力摆出一副标准的贴身保镖待命姿势。
姿态标准得可以直接拍进安保培训教材。
只要忽略她红得发烫的耳朵,职业性还是挺强的。
苏牧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站那么远,能学到什么真本事?”
夜鸢牙根发痒,却只能往前挪了两步。
不过这个时候最牙酸的不是夜鸢,是阮玉卿。
她方才一直以为,这个年轻男人是裤腰带刚松完,正赶上短暂的贤者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