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廷从一地碎玻璃和香槟液里慢慢撑起身体。
全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钉在他身上,空气安静到能听见酒液从他袖口滴下来砸在地面的声音。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陈绍廷没有暴怒,没有跳脚,甚至没有追究是谁绊了他一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脸上的酒渍。
那套被酒液浸透的深蓝色西装,此刻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可笑的黏腻光泽。
换作普通人早就原地社死,随便找个理由离场了。
但陈绍廷把方巾叠好塞回口袋,先是转身走向主办方微微欠身。
“抱歉,弄脏了场地,回头清理和赔偿费用都算我的。”
旁边的侍者赶紧摇头。
“陈少客气了,您没有受伤就好。”
“没事,只是一个意外。”
从某种欲望中清醒过来的他语气温和,笑容得体。
然后他转身面对朱慕祯,又鞠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躬。
“慕祯,刚才是我失态了,吓到你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质问,没有一丝恼怒。
连那个“失态了”三个字都用得滴水不漏。
既是指刚刚的摔倒出丑,也是暗中向自己一时的孟浪道歉。
满分危机公关,教科书级操作。
大厅里那些看热闹的老钱家族们交换着眼神,暗暗点头。
“陈家这个小少爷,还是有教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