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保温桶上贴着手写的价格,豆浆五块,油条三块一根。
何悦筠的目光从油锅移到老板娘的手上。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大拇指的指甲盖上还有一道裂口。
就这么赤手从锅里夹起油条,往油纸上一放。
何悦筠的胃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
很饿。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两条腿钉在摊位前三步远的位置,死活迈不动。
她盯着那口油锅里翻腾的深色液体,脑子里闪过家里厨房用的那瓶西班牙冷榨橄榄油。
“靓女,要咩?”
老板娘抬头看她,手里的长筷子还在油锅里搅。
何悦筠的嘴角抽了一下。
“豆浆,一杯,不加糖。”
老板娘从保温桶里舀了一勺倒进纸杯,递过来的时候拇指直接摁在了杯口边缘。
何悦筠接过去,默默把杯子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另一边喝了一小口。
温的,豆味很浓,有一股子说不清的焦糊底味。
但至少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兜底。
她端着纸杯站在路边,左手掏出手机,右手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一杯豆浆,五块。
出租车费,三十二块。
合计三十七块。
剩余预算,一千九百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