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发愣的何悦筠听清。
“你一个月打零工赚个三两千的,还要养我?”
何悦筠的呼吸卡了一下。
苏牧歪着头,表情真诚得过分。
“怎么,打算去卖血还是卖肾?”
“按照澳门目前的物价水平,你一个月几千块,扣掉房租水电交通,剩下的钱大概就够养一条泰迪。”
“而且还是那种不挑食的泰迪。”
何悦筠的牙齿咬得咯吱响,看着苏牧那个一本正经帮她算账的表情。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揍他!
她现在的处境极其尴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退吧,等于承认刚才那句话是脑子抽了。
自己打自己的脸,显得有点呆呆的。
进吧,她的“打零工”人设根本撑不住。
要是这个时候表明身份,显得有点蠢蠢的。
不过苏牧虽然是打趣,但是讲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千块钱养一个大活人,这不是养,这是虐待。
但何家大小姐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认怂。
她深吸一口气,下巴抬起来,脖子绷得笔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开口。
“我大不了多打两份工。”
苏牧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