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筠的呼吸乱了,不是那种矜持的小幅度加快
是真的心乱了,像跑完八百米冲过终点线的那种喘法。
周围全场都在亲,全场都在闹。
空气里弥漫的荷尔蒙浓度足够把一个清醒的人熏晕。
追光灯的余光从花臂大哥那边扫过来。
正好擦过苏牧的侧脸,把他下颌线的轮廓勾出一道干净的光影。
何悦筠的直觉还在疯狂拉警报。
跑,现在就跑。
再不跑真的来不及了。
但她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比直觉更大,更蛮不讲理。
那个声音说,你都已经说了“我养你”了,还能更丢人到哪里去?
何悦筠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她主动踮起脚尖。
动作生涩得要命,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重心不稳,方向也不太对。
闭上眼的时候睫毛抖得跟地震似的。
嘴唇往前探了大概两厘米,速度极慢,像在水下移动。
然后歪了。
嘴唇擦过苏牧的下巴,蹭到了他嘴角的边缘。
不上不下,不左不右。
堪称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失败尝试。
如果亲吻有段位的话,这个操作大概是黑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