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站在原地。
高跟鞋钉在地毯上,身体没有晃,但她撑在床框上的那只手收了回来。
收回来以后不知道该放在哪,最终搭在了自己的小臂上,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勉强的支撑。
朱慕祯看着她的脸色,没有追着往下刺。
她不是要打垮自己的母亲。
她只是需要这个女人醒过来。
“您现在回头查都来得及。”
朱慕祯的语气从刚才的锐变成了一种很淡的平。
“妈,时代真的变了。”
“就是在古代,也有句话叫做树倒猢狲散。”
“而现如今,底下这些人有几个不是在脚踏两只船。”
大夫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两次都没发出声音。
朱慕祯坐回床上,把散落的文件一份一份收拢。
“您说的忠诚壁垒,说的几代人的规矩。”
“建在什么上面呢?”
她抬起头看着大夫人。
“建在朱家还是如日中天的前提下。”
“一旦这个前提松动了,忠诚的保质期比冰箱里的牛奶还短。”
大夫人闭上了眼。
她不是听不懂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