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安的声音像是从极寒的冰窖中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也是枉死城?”
他必须问清楚。
缉事厂,只效忠龙椅上那一位,是皇帝意志最锋利的延伸,是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
皇帝,才是他们存在的唯一基石与力量的唯一源头。
任何可能威胁到那块基石的阴影,哪怕只是一丝一缕,他都必须在它蔓延成灾之前,牢牢掌握在手中。
擒风的目光依旧沉在阴影里,只有嘴唇微动,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却字字如冰锥坠地:
“出现在京城中的,并非枉死城。”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措辞,又像是在回味那难以言喻的诡谲:
“而是……另一座京城。”
蓦地。
“呼——!”
一阵夜风毫无征兆地卷过狭窄的城垣夹道,如同呜咽的鬼哭。
严子安手中紧握的火把猛地一暗,随即爆开一串噼啪作响的橘红色火星,光影剧烈地跳跃、扭曲、拉长。
两人投在斑驳冰冷城墙上的影子,瞬间被拉扯成狰狞怪诞的形态,如同两只在无边黑暗中无声对峙的鬼魅。
严子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眼底的困惑几乎要化为实质:
“另一座……京城?”
这答案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
枉死城已是闻所未闻的诡域,一座凭空出现的、与京城一模一样的“影子”之城?
这简直比神话更荒诞,比噩梦更离奇!
擒风的声音在风声间隙中继续流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