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甚至称得上放松,仿佛这里不是权倾天下的厂公行辕,而是自家后院!
赵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猛地抬头看向珠帘后的背影,又惊惶地看向梁进,嘴唇翕动,想要开口请罪。
就在这时。
珠帘之后,那个一直凝视着水面的身影,终于缓缓地转了过来。
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
王瑾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他面如敷粉,却泛着青灰之色,两颊深陷,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眉骨高耸入鬓,丹凤眼半阖时,仿佛藏着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出手指,端起几上那杯早已微凉的茶,凑到唇边,浅浅地啜饮了一口。
动作缓慢而优雅,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然后,他放下茶盏。
瓷器与紫檀木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王瑾的目光终于完全聚焦在梁进脸上,那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响起:
“梁进。”
“你在禁军当个小小的旗总……”
“屈才了。”
他微微停顿,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牢牢锁住梁进,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评估一件趁手的兵器:
“有没有兴趣……”
“来我缉事厂做事?”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赵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