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左右取舍,格外为难。
梁进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那宅子里,空房间确实不少。”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薄茧,极其轻柔地拂去赵以衣脸颊上沾染的一点黑灰。
“只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这几日你照顾的那位姑娘,她的身份……非同小可。”
梁进斟酌着措辞,目光沉凝地看着赵以衣的眼睛,试图让她理解其中的分量:
“她牵扯的事情太大,麻烦也太大。”
“让你家人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我担心,那些麻烦,会像影子一样,最终缠绕上你的父母、你的姐妹。”
“这……并非危言耸听。”
他必须把潜在的巨大风险说清楚。
赵以衣听到梁进的话中并未直接拒绝,黯淡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希望之火。
她急切地、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梁进,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凉:
“梁大哥,你说的麻烦……我们懂。”
“可是……你看看我们现在……”
她猛地抬起手,颤抖地指向那片埋葬了她家所有希望的焦黑废墟,指向昏迷不醒、背上缠着染血布条的大姐,指向父母枯槁绝望的脸庞,指向二姐夫妇眼中残留的惊惶。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梁大哥,我们……哪里还怕什么麻烦?”
梁进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是啊!
对于此刻的赵家而言,什么未知的麻烦,什么未来的风险,都遥远得如同天际的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