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人谁不知晓,缉事厂办案,宁坑杀错不肯放过。
尤其是谋逆大案,那更是牵连甚广,哪一次不是有众多无辜者被下狱问斩?
普通百姓们,可根本不敢沾染上半点。
于是短短时间内,刚才还热闹一片的大街,竟然变得空无一人。
甚至就连街上的民舍,也都门窗紧闭。
老钱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掏出一把铜钱—一零零散散,大概二十几文,是他今天全部的收入。
「大人————大人笑纳!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老钱双手捧著那些铜钱,像捧著救命稻草,颤抖著递向番子:「求大人高抬贵手————放小民一条生路!小民————小民还有孙子要养啊!」
两个番子瞥了一眼那几文钱。
然后,高瘦的那个笑了。
那是极度轻蔑、极度恼怒的笑。
「妈的。」
他骂了一句,抬脚就踹。
这一脚结结实实蹬在老钱胸口。
老钱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方桌,碗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咳嗽,嘴角渗出血丝。
「就这几文钱?」
矮胖番子也恼了,从腰间解下一条乌黑的铁链:「打发要饭的呢?你这颗脑袋,可比这几文钱值钱多了!」
铁链哗啦作响,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朝著老钱的脖子套去。
老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