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是在用气声说话:「这些桌子边缘————劈砍痕迹太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明这里打斗厮杀频繁。」
「大概率————怕是家黑店。」
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另外两名年轻和尚心上。
另一名最年轻的、嘴唇上还有绒毛的和尚,呼吸骤然急促,眼神慌乱地扫向门口,扫向楼梯,扫向后院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整整两天了。
两天来,他们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们早知道这家店不正常,也意识到开店的人不正常。
所以睡觉时两人轮值,吃饭时要用银针试毒,喝水前要先喂给随身带的麻雀。
虽然麻雀现在还活著,但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死?
每一刻都提心吊胆。
每一秒都如履薄冰。
到了现在,年轻和尚们的心中,难免开始焦躁,开始怀疑,开始————想要做点什么。
最年轻的那个绒毛和尚终于忍不住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悲空师叔————」
他看向那位一直闭目诵经的老和尚:「要不————我们把店家和伙计都给绑了,逼问出一切缘由!」
这话一出口,另外两名年轻和尚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没错!」
浓眉和尚立刻附和,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冲动:「若这里真是黑店,开店的绝对不是好人!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不如————不如直接摊牌!」
痣脸和尚也点头,手已经摸向了藏在僧衣下的短棍:「我赞成!不然这整天提心吊胆的,我也受够了!」
「不如打个痛快!是黑是白,打过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