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梁进三人从这巨大的惊愕中理清思路并发问,躺在地上的金川先发出了惊恐的嘶喊,打破了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倪————倪前辈!那些鬼东西————又来了!!」
他因失血和恐惧而惨白的脸上肌肉扭曲,指著梁进三人的方向:「它们————它们这一次变成了宋寨主、木姑娘,还有————您老人家的样子啊!!」
他挣扎著想要往后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眼中充满了绝望:「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而那个受伤倒地的「倪笙」,此刻也艰难地抬起头,用她那空洞的「眼眶」朝著金川声音的方向「望」瞭望,又转向梁进三人站立的大致方位,喉咙里发出沙哑而虚弱的冷笑,语气充满了自嘲与濒死的漠然:「你问老婆子怎么办?呵————老婆子现在自身难保,躺在这里等死呢!还能怎么办?等死呗!」
金川闻言,脸上的绝望更甚,但求生的本能却催生出一股狠厉。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手臂,用尽残余气力,朝著梁进三人的方向狠狠一挥!
「嗖嗖嗖!」
三点寒芒撕裂黑暗,呈品字形疾射而来!
竟是三枚喂过毒、蓝汪汪的透骨飞镖!
直取梁进面门、李雪晴咽喉,以及站在侧前方的倪笙的心口!
又快又狠,显然是搏命一击!
「哼。」
梁进冷哼一声,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袖袍随意地向前一拂。
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无形气墙瞬间在他身前凝聚!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响,那三枚足以洞穿金铁的毒镖,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去势骤止,镖身扭曲,旋即被那股沛然气劲震得倒飞入了黑暗之中。
「金寨主!你疯了吗?!」
梁进身边的倪笙又惊又怒,尖声叫道:「为何突然对我们下此毒手?!」
「还有————老婆子刚才分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和老婆子一模一样!」
「连身上的气味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目不能视,但听觉、嗅觉乃至对气息的感知都异常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