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冻结,形成一朵朵凄艳的冰花。
贺千峰复制体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那些贯穿自己身体的冰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他的伤口中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迅速覆盖全身。
然后,那些黑线开始脱离身体,朝著四周的肉壁流去,试图「回家」。
但封锁了方圆二里的冰层阻隔了它们。
黑线在冰面上蠕动、挣扎,却无法穿透厚厚的冰层。
它们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徒劳地扭动,最终缓缓静止,化作一滩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贺千峰复制体,彻底消亡。
而在他身边,斗笠女子的情况……更惨。
她的身上至少被二十根冰矛贯穿,整个人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四肢张开,动弹不得。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将身下的冰层染成一片猩红。
最致命的一根冰矛,从她的下颌刺入,从后脑穿出。
她应该已经死了。
但……她没有。
那种诡异的神力,依然在顽强地维持著她的生命。
伤口处的血肉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但冰矛的存在阻隔了愈合的过程。
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啊……」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眼睛死死盯著梁进,眼神中充满了怨毒,还有一丝绝望。
梁进终于……看了她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