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圣复制体……死了。
梁进持刀而立,血刀斜指地面。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脏腑的剧痛,口鼻间喷出的白气滚烫,混杂著浓郁的血腥味。黑暗中,唯有他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如同两簇在寒夜荒野中顽强燃烧、不屈不灭的幽火。
「一品武者…………」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却带著一种斩断枷锁、攀登绝顶的颤栗与激昂。
「终于……被我斩落!」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巨大的脱力感与潮水般涌上的伤痛瞬间攫住了他。
他急忙将血刀狠狠杵进冰面,刀身入冰数尺,发出沉闷的「哢嚓」声,这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此刻的他,堪称惨烈。
胸口那被寒星透穴指洞穿的伤口虽已止血,但内里经脉的灼痛与脏腑的移位感依旧清晰。
龙魔形态解除后,那股强行支撑的蛮横力量退去,留下的便是被透支后的极致虚弱与遍布全身的暗伤。他赢了。
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惨胜。
饶是他胜了,却也感觉一阵恍惚。
他喘息著,意识却异常清醒。
一品武者的可怕,今日他算是领教得淋漓尽致。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悬殊,更是战斗技艺、经验、意志乃至对力量本质理解的全面碾压。
他能轻松斩杀二品。
但面对一品,即便底牌尽出,手段齐施,依旧打得如此艰难,如此濒临绝境。
一品和二品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尤其……
今日所斩,不过是一具复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