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第二掌,不知你接不接得住?」
镇雷面具下的脸,已是一片惨白。
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接一掌。
这一掌之下,他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甚至可能被那化骨绵掌的阴毒劲力侵入骨髓,落下终身残疾。他猛地擡手,开口喊:
「赵公公且慢!!!」
赵保的手掌微微一顿,那蓄势待发的掌力凝而不发,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镇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本官今日前来,并非要与公公争锋,而是……受人之托,送几个人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狰狞的金属面具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几个人,或许对公公破获此案,大有裨益。」
赵保眼中掠过一丝疑色,却并未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镇雷转身,朝著身后的六扇门捕快挥了挥手。
两名捕快当即押著三个人,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妇女,以及一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童。
三个人皆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上遍布淤青与鞭痕,显然遭受过不止一次的毒打。
那中年妇女脸上还残留著干涸的血迹,眼神呆滞,仿佛已被折磨得失去了神智。
那男童紧紧抱著母亲的腿,瘦小的身躯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受惊的幼兽。
当这三个人影出现在烛光下的瞬间一
一直咬牙沉默、仿佛将自己活成一根木桩的何霜,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整个人瞬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样,娇躯都不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而那双一直低垂、努力压抑著所有情绪的眼睛,骤然瞪大,然后那眼眶中迅速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