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也只能忍著。
因为他们同样清楚,在牧苍龙面前,他们连蝼蚁都算不上。
牧苍龙的笑声,终于渐渐平息。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赵保一眼,仿佛刚才的羞辱,不过是他路上随手拍死的一只苍蝇,不值得再浪费半分注意力。
他只是轻轻一抖缰绳,那匹神骏的黑马便迈开步伐,从他身侧昂然而过。
百余骑军士,紧随其后,马蹄隆隆,踏碎积雪,溅起泥水,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从赵保一行人身侧呼啸而过。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多看赵保一眼。
那是一种彻底的、甚至懒得再羞辱的无视。
直到那隆隆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那黑色的洪流消失在街道尽头,赵保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他的掌心,已被指甲刺破,渗出丝丝血迹。
他擡起头,望著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为什么?」
他在心中问自己。
「我与牧苍龙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当众羞辱我?」
仅仅因为立场不同?
不,不对。
以牧苍龙的身份地位,够格与他正面交锋的,只有皇帝,只有厂公王瑾。
赵保虽然贵为缉事厂二档头,是新晋的朝堂新贵,但在牧苍龙眼中,不过是一条稍微凶一点的狗罢了。他有什么必要,专门停下来,当众羞辱一条狗?
「除非;……」
赵保的眼中,寒光一闪。
「是因为昨夜的案子。」
那圣舍利失窃案,那针对他的诬陷,那企图挑拨皇帝与牧苍龙关系的阴谋一
牧苍龙,一定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