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胜了,并且胜得并不算太困难。
帛遗腹还想要尝试著爬起来。
他用那只还完好的手撑著地,咬著牙,一点一点地往上撑。
他的胳膊在抖,背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撑到一半,又摔下去,脸砸在沙子里,溅起一小片沙尘。
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摔了回去,最后一次摔下去之后,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只能奋力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遗迹。
遗迹之中,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紧张地看著他。
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老人的,有孩子的。
那些脸挤在残墙后面,有的苍白,有的发青,有的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他们看著帛遗腹,像看著最后一根快要断了的绳子,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帛遗腹是遗迹的守护神,如果帛遗腹败了,那么这个遗迹恐怕今日就要不存在了。
「跑!」
帛遗腹用尽力气,冲著他们大叫:「快跑啊!」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这座遗迹了。
他让他们逃命,逃到沙漠里去,逃到风沙里去,逃到那些骑手找不到的地方去。
也许有人能活下来,也许有人能跑掉,也许有人能等到明天的太阳。
然而,那些百姓们却没跑。
白苏尼从废墟中走出,他的手中握紧了弯刀:「我们来到这里的,都是早已经没有地方跑了。」
「如果注定要死,那我们也要跟他们拼上一拼!」
鸠摩天什也握紧了拳头,那拳头青筋暴起,骨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