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以她的能力,走到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小小的宴山寨,只把她当成小玉的跟班,一口一个「小姐的朋友」,连正眼都不肯多给她一个。可他们算什么?
她乃是贵族,乃是高高在上的女公子!
什么时候,区区一个女山贼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宴山寨给不了她的东西,这个世上的顶级势力能给。
识货的人,自会将她奉为上宾。
这时,一直沉默著的贺千峰忽然微笑开口:
「还请陈小姐下去早些歇息,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讨论。」
陈雅意当即会意,双手交叠于胸前,朝众人行了一个标准而利落的古礼:
「各位大人,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她便转身推门而出,步履轻捷而从容,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那些方才还笑容满面的领头人们,脸上的笑意便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迅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冷笑和不加掩饰的嘲弄。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他们如今需要陈雅意替他们沟通那些言语不通的阴狐藏品,需要她充当埋在宴山寨内部的一双眼睛。所以才不介意放下身段吹捧她几句,拿几个空口无凭的承诺喂一喂她,就把这自以为聪明的丫头吹得飘飘然了。
等陈雅意失去了利用价值,在场之人可没有一个会真的将她放在眼里。
什么狗屁贵族血脉,那在大周朝或许还能唬住人,但在本朝一文不值。
什么狗屁才能,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自以为八面玲珑,实则被几个老江湖三言两语就捧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以陈雅意那点微末的武功和一文不值的身份,这两天能跟在场这几位大人物同席而坐,恐怕已经是她此生不复再有的高光时刻。
不过对于这种用完即弃的小棋子,众人也实在没有在背后多费口舌的兴趣。
赵保率先神色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