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见识见识,天级武学的强悍。」
梁进不再多言。
他蓄势已足的剑指猛地朝前推出。
那一瞬间,围绕在他周身盘旋的千余柄寒冰长剑如同接到了不可违逆的敕令,齐齐顺著剑指所指的方向,朝著辛弈凶猛地激射而去。
千剑齐发,汇聚成一道寒光闪闪的洪流,撕裂夜空,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整座宴山寨中所有的长剑,都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鸣叫起来。
剑身在鞘中、在手中、在泥泞的血泊中同时发出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剑鸣。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地握紧了手中震颤不止的剑柄,茫然地四下张望。
悲尘望著那道划破夜空的剑光洪流,灰黑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介于敬畏与绝望之间的复杂神情。他的声音因为毒性侵蚀和心神震荡而微微发颤,却依然带著武学宗师特有的敏锐判断:
「只有入幽境的剑意,才有可能引发如此大范围的众剑共鸣。他的剑意明明还停留在观澜境,怎么可能催动出媲美入幽境的剑意共鸣?」
「难道……他对剑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境界本身?!」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
赵保立在他身边不远处,攥紧的拳头骨节捏得咯吱作响。
天级武学!
这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心上。
天级武学,本该属于他,该由他这个身怀幽寰血脉、得神明垂青的天之骄子来修炼。
凭什么?
凭什么上天如此不公,竞将这等剑道至境赐予一个缩在山沟里的贼寇头子?
下一瞬。
那无数寒冰长剑汇聚而成的洪流已凶猛地撞击在辛弈身前的防护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