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造化,是上天注定的,大王安然享之便可。」
视角主人似乎仍有疑虑,听了这番话只是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那面色苍白的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放心,又往前迈了半步,将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
「大王无需忧虑。我棰曦会所求之物,如今还在大王手中。」
「我等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用无效之法来欺瞒大王。」
这话像是最后一枚砝码,终于压稳了天平。
视角主人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那丝疑虑终于被一种贪婪的期待所取代:
「若真能达成寡人所愿,寡人定不负神使,更不负禅曦会。你们所求之事,寡人定当允准!」「那东西的下落,除了寡人之外,这世上确也再无第二人知晓。」
他顿了顿,擡起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朝棺椁边缘轻轻拍了拍:
「好了,合棺吧。」
「神使还请别忘了,六十年后,来唤醒寡人。」
那面色苍白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将腰弯到了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角度:
「恭送王上。」
视角的主人缓缓躺入那口墨玉棺椁之中,后脑勺枕在玉枕上,双手交叠放于腹前。
沉重的椁盖被数人合力擡起,缓缓合拢,最后一隙光亮被吞没,他的视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随后是漫长的黑暗与死寂。
没有画面,没有声响,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封存在了那口墨玉棺椁之中。
梁进看得分明,这一次,视角的主人并没有被神肉吸干。
他的身体没有像之前那些宿主一样日渐消瘦,没有变成一具裹著皮的骷髅。
神肉在他身上似乎进入了某种奇特的共生状态,既不疯狂汲取,也不停止活动,只是安静地蛰伏在他的肚脐上。
恐怕是那湮曦会的神使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才达成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亦或者说,这块神肉除了吸食人血、害人性命之外,当真有著增益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