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记忆涌现
花弄影只觉头疼欲裂,那股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颅骨内侧往外穿刺,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整个人眼前一黑便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摔在滚烫的沙地上,浑身上下瞬间被剧痛激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连胃里都在翻江倒海,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芮芮的惊呼声隐隐约约从头顶传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花姐!花姐你怎么样?」
「你的神魂受损太严重了,你越是用力去回忆,就等于是用蛮力去撕扯那道旧伤,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让我来试试,说不定能帮你缓解一些。花姐你坚持住!」
花弄影只感觉到芮芮将自己翻了个身,往她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又在她的脖颈、肩头和后背几处穴位上又是掐又是拍又是点。
若是换作旁人,花弄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如此摆布。
可对于芮芮,她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丫头胆子小得像只兔子,从来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可那股剧痛依旧没有放过她。
她的视线一阵阵模糊,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在这撕裂般的剧痛中,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却如同被搅动的沉渣般从她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有的像是被撕碎的残片,有的如同隔著一层浓雾,而剧痛让她根本无法将它们一一拚凑清晰。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自己正站在这片沙漠之中,脚下踩著的正是西漠大军此刻刚刚踏入的这片土地。
四周似乎有很多人,有人正在说话,那声音沙哑而苍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这个时代,众神皆已沉睡,连沙虫都已几近灭绝。母虫已不愿再产卵,它也想如同那些神明一样陷入沉睡,用长眠来熬过这个污浊的时代。」
「但我们不能让它如愿。它的力量虽远不能与真正的神明比肩,可它好歹是神明时代便随神而行的存在。在这众神归隐的浊世之中,它便堪称一尊伪神。」
「胭脂山那些萨满认为应当顺应天命,不干涉母虫的抉择。殊不知他们这个决定如同鸵鸟将头埋进沙子里,他们自诩是在顺应天命,实则是在错误地解读天命,已不知不觉站到了天命的对立面。」
那声音微微停顿,语气里浮起一丝近乎怜悯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