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给老子炸!
草原。
广袤的草原上,春风一吹,去岁枯黄的草根间便已钻出了一层绒绒的新绿。
那绿色极淡极嫩,从马蹄踏过的土地一直铺到天际线的尽头,与湛蓝的天穹在极遥远的地方融成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正踏过这片新生的草原,朝著西方缓缓前行。
铁蹄踩在柔软的草芽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惊得草丛中的云雀扑棱棱飞起,在半空中盘旋著发出尖锐的鸣叫。
军中一面巨大的旗帜正迎风招展。
那旗帜是金色的,上面绣著一条黑色的长龙,龙首高高昂起仿佛随时要从旗面上挣脱出来扑向猎物。
在正午烈日的照耀下,金底黑龙的旗帜熠熠生辉,格外醒目。
那是只有皇族才能使用的旗帜,是只有最尊贵的血脉才能拥有的荣耀。
而在这面巨大旗帜的正下方,一匹漆黑如墨的神驹正载著一名雄壮的男子缓缓前行。
那匹战马比寻常骑兵的坐骑高出整整一个马头,鬃毛乌黑油亮,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马蹄踏在草地上时却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马背上的男子看上去起码已年过六旬,须发皆已花白,可他那副魁梧雄壮的身形却丝毫不显老态。
他的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骑在马上如同一头正值壮年的雄狮。
他身披一袭厚重的皮裘,腰间系著一柄镶嵌红蓝宝石的弯刀,他骑在马上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可那股恐怖的气势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周围的战马甚至不敢靠近他,自觉地在离他数丈之外的地方便绕开了。
他骑马所过之处,小径两侧的野草叶尖上竟悄无声息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春日暖阳下泛著刺目的冷光。
但凡武者大多都追求平日里气势内敛,将锋芒深藏于鞘中,不显山不露水。
可这个老者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气势格外张狂外放,毫不遮掩地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可他整个人却又沉默寡言得近乎一尊石像。
那种沉默与张狂之间的反差,就像一座表面平静却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