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容器
当梁进带著无盐女回到东州城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
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只剩下半边冷光悬在城头,把城墙上的砖缝照得发白。
谢无违一直在城头来回踱步,靴底磨著青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几步就停下来朝远处望一眼。
他生怕梁进一去不返。
那种怕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手下的那些执事、舵主,已经有几个偷偷来问过他——帮主是不是跑了?
他每次都瞪回去,可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直到梁进带著无盐女落在城头的时候,谢无违一直悬著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的肩膀猛地一松,像卸下了一副看不见的担子。
他的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同时他也不由得看了无盐女一眼。
此时的无盐女,已经用一块新的面纱蒙住了整张脸。
但谢无违依然可以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号人。
他看人的眼光很毒,一个人只要在他面前走过一遍,他就记得住。
可他也很清楚,只要帮主不说,那他就没必要问。
梁进问道:
「城中局势都还稳吧?」
谢无违苦涩道:
「有人想要逃出城,但是他们已经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