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磕头不停,额头很快被磕破。
血从皮肉里渗出来,混著城砖上的灰尘,变成暗红色的泥。
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磕。
此时此刻,他们宁愿去上阵拼杀,也不愿再面对梁进。
因为上阵拼杀,你起码还能看见刀从哪里来。
而面对梁进,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很清楚此时若是忤逆梁进,马上就会死!
梁进冷冷看著两人,忽然笑道:「大敌当前,二位既然有心杀贼,那我又岂会拒绝。」
「二位快起,只要一会奋力杀敌,刚才之事我可以从轻发落。」
但下一刻,梁进话音又陡然变冷:「但若是再有下次,可别怪帮规无情!」
郭曜和万莲听到这话,这才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
他们即便站著,也不敢直面梁进,而是垂下头佝著身。
郭曜那只异瞳里的光熄了大半,万莲脸上的脂粉被冷汗冲出一条条沟。
梁进也没有继续理会他们,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远方的军阵。
他的目光穿过晨雾,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旗帜和枪尖,落在中军那辆战车上。
此时,只见朝廷军阵已经稳定下来。
李和风站在战车之上,面色有些难看。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握著扶手的指节发白。
原本指望此战一举扬名,可是谁能想到第一场过招,自己这边就丢了人。
一个先锋,被人家隔著一里地一声吼就震成了血雾。
那些血雾落在前排士兵的脸上,至今还没人敢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