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这名字他怎么不知道呢?!而且那楼桑里,他上月还跟着父亲去过一次。
不是父亲说这刘备被征为役夫,死在了北边儿么?
怎么还活着?!
少年连话都没回,直接转身就往里屋跑去。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看起来也就三十余岁,身着素青色直裾复袍,脸上颇为震惊地走了出来。
“这位郎君是刘……备?”中年妇人试问着。
刘备点点头,一脸平静:“世母安好,在下正是刘备。”
那妇人一时不知说什么,便愣在原地,沉默不语。
妇人身旁的少年见母亲不说话,便主动向刘备开口了:“你来我家做甚?”
“作甚?”刘备微微一笑,没理会那少年,而是看向妇人,“世母觉得备来何家做甚?”
妇人当然知道这刘备来干什么的。只是这事儿,她家的确理亏在先,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刘备人长得还行,若是其父还在世,两家门当户对,也能互相帮衬,倒也不错,只可惜现在刘家落败了,如何比得上高家。
妇人在心中做好了计较,于是开口道:
“刘郎,那时我等听信了流言,还望见谅。不过嘛……如今小女已与新上任的狱掾定下了婚亲事,此事木已成舟,相信刘郎也不会为难你世叔吧?”
刘备心下明了,这是在展示关系背景警告他啊。
新上任的狱掾?
刘备心下一动,这么说来,此前负责他们徭役的狱掾刘容是死在了那晚的夜袭之中了?
刘备还没有回应,只听那妇人继续说:
“当然,也不是世母说,你与小女此前的亲事本就是当年我家文典与你父亲酒后一时兴起的戏言,岂能当真呢?”
“而且,我家再差,你世叔好歹也是乡啬夫,吃着朝廷的俸禄……我可不想我家女儿嫁到连糊口都要靠织席贩履的人家去受苦……”
此话一出,不仅是刘备,他身后的简雍等人也是脸色大变,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