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备刚进院没多久,便听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玄德贤弟,可在家么?”
刘备正裹了件充了芦花和絮的粗布複袍,听到声音,往院外望去。
“中优兄,你怎么来了?”刘备颇有些诧异,忙迎了出去,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道:“看兄这身行头……”
“哈哈哈,托了贤弟的福啊。”
此刻的鲜于猷,颇有些春风得意的感觉,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对刘备笑道:“玄德,愚兄被刘使君抬爱,辟为书佐,协助薄曹从事处理财谷簿书。”
“原来如此,怪不得兄满面春风呢。”刘备也为他高兴,当即笑道:“可喜可贺啊,中优兄!”
刘备是理解鲜于猷的。鲜于氏其实在幽州颇有名望,是大族,但其族势力基本上在渔阳郡那边,而涿郡这边,属于是旁支的旁支了,影响力着实有限。
鲜于猷耕读多年,今朝终于得州刺史赏识,征辟入仕。
薄曹书佐作为低级假佐吏当然没法与治中、别驾等高级从事史相比,但好歹是个吏了,也算是正式步入仕宦之途了。
“玄德,愚兄此番却是为另一喜事而来。”鲜于猷笑容灿烂,眼神却在刘备身上没挪开半分。
“哦?可是文胜公身体已大好?”
“非也,”鲜于猷摇头道,“内兄在县狱被关押数月,身子大损,只得慢慢静养。不过猷代内兄谢过玄德挂念。”
鲜于猷也不再兜圈子,直言来意:“实不相瞒,愚兄此番前来,正是替使君前来征辟玄德的!”
“征辟我?”刘备一楞,更为吃惊了。
“不错,明使君欲辟玄德为门下亭长,专掌门禁、通传谒见事宜。”
鲜于猷人生第一次遇这等喜事,高兴劲儿难以抑制,与他平素沉稳的性格判若两人。
只看他继续说道:“玄德,今后你我同在刺史府任事,也可相互照应啊。”
却不想,刘备摇头婉拒:“多谢刘公与中优兄抬爱,只是备……尚不准备出仕。”
“玄德可要与家中交代一二?使君让我等早日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