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使君,玄德虽不愿出仕,却推荐了其宗弟刘劭。”鲜于猷继续说着:“玄德言刘劭之才在他之上,曾与他同入卢公门下。使君若有意,可揽之。”
鲜于猷说完,心在砰砰砰直跳。
这事儿按理说不该他一个刚被征辟的书佐多言的。
可是玄德帮他甚多,若能使玄德宗弟入刘使君麾下,也算为玄德有所裨益了。
刘虞并未说话,反而是安坐案后,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这刘玄德先是替友还账,后又掷金买书,再又独行雒阳为素未谋面之人奔走,而今又荐其宗弟……
这样的人,岂非义士乎?!
而且据说此人尚才十七八岁!
此子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养名乎?
汝南袁氏的袁本初,母忧,辞去濮阳长,归乡为母守孝三年,母丧服毕后,又宣布为其早亡的父亲袁成补服三年孝——袁绍本袁逢之庶子,后过继给其伯父袁成。
过继子给早亡的伯父服丧三年,不是说不合礼法,而是太合礼法了!
这事儿曾轰动一时。当时有许多人皆言袁本初这是在作秀,博取高名。
然而在刘虞看来,无论邀名也好,真情也罢,至少人家袁本初前后实打实守了六年!
这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这可是六年啊!有些人一旦离开官场,别说六年,便是六个月,也可能物是人非了。
六年的政治生涯,意味着什么,刘虞很清楚。
没有几个人有这个魄力,敢去“浪费”六年政治生涯的。
所以,刘玄德此子论其迹实为难得。
思考良久之后,刘虞终于下定决心:“既如此,再辛苦中优走一趟吧。”
鲜于猷闻言大喜,当即领了文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