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腰间不仅别着一把四尺環首刀,还挂着櫜鞬。
入冬之后,少有车辙印的土道上变得更加坚硬了,皮靴踩在散布有小石块的土面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刘备旁边的简雍裹着裘衣,正缩着脖子哈气,朝刘备身边靠了靠,说道:
“玄德,这鬼天气真冷啊!这都还未下雪,就这么冷了,若是遇上大雪,我们可如何是好啊?”
那挎刀带弓的青年自然是刘备,此时听得简雍的话,抬头看了看远处,若有所思。
“若破奴带回来的还是坏消息,那咱们就撤吧。”
简雍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大一些,偏了下头看了刘备一眼:“那岂不是亏得慌?”
“那能咋办?等大雪封路,更麻烦。”刘备无奈道。
“当初我就不该提这一茬,不然此刻窝在被褥里得多舒服!”简雍轻笑了声。
“宪和,”刘备突然停下了脚步,认真看着简雍,“此事虽是你提议的,然决定是我下的,何必如此?
若今后你再这般生分,便不要再与我来往了。”
简雍见刘备这副严肃的模样,也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玄德莫怪,雍知错矣。”
刘备这才换上了一副笑颜:“如此甚好。”
二人继续前进,刘备继续说:“再说了,欲做这等买卖,还能等到来年开春?那价格还不得更高?”
“如今青春年少,正是奋起之时,安能虚度光阴?”
刘备总不能说还有几年天下就要大乱,现在要抓紧时间吧。
“我等的确跑了多处,那些乌桓邑落的毛皮都被当地豪强或者坐贾收走了,只能说明一点……”
“那一点?”
“我们来晚了而已。”
简雍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还是你玄德心态好!”
“看破奴等会儿带回啥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