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楚怀尘从梧桐院离开后一个时辰,沈老夫人也出门了。
第二天,望京士族的贵妇圈子里传遍了八卦消息。
几个私下往来相好的贵妇吃茶时不禁感叹:
“那天清远伯府的沈老夫人透露了一嘴...她的养女不是准备嫁给老二子序的,而是给清远伯的…”
“嗐呀,早猜到了,迟早不是嫁给子序就是嫁给子安...”
“沈老夫人的意思是明年姜丫头及笄了就定亲,后年成婚...伯爷那时候都23了。”
“楚大人身边一个同房侍妾也没有,忍到23才能娶上娇妻...”
“啧--这般洁身自好的男人,望京城上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们没觉得有问题?相差了七岁倒也没什么。可众所周知,楚大人养在身边亲自照拂,那不就相当于..”
“我可不敢说什么...不过这事放我家,就是相处得感情再深,也非得送走不可...”
“才多大年纪,就勾得年长这么多的男人要娶她做正妻,还心甘情愿再等两年。啧”
“你们没听那个消息么?再过不久啊,清远伯就是内阁大学士了...”
“那小姑娘将来不就是正一品夫人了?且楚大人本就有爵位,以后她还能得个诰命...命真好。”
“看来以后咱们见了她都得巴结着了。”
...
卯正三刻(6:45),红墙琉璃瓦下
泰和殿内
气氛凝结成冰,早秋的肃杀苍凉俨然将整座大殿的人包拢。
谢青安高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扣着扶手上的金龙雕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阴沉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朝臣,试图在那一张张低垂的面孔中找到一丝异样。
但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