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安负手而行,面容冷峻,叫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行至御花园时,他停步赏菊,转头看着低眉顺眼的王德胜:
“你是不是在猜,任务若成功了,朕会如何对待姜音?”
王德胜冷汗直冒,腰弯得更厉害了:“奴才哪敢窥探皇上您的心思。”
谢青安抬眼看向满园秋色,似在自言自语,不需要任何人回应:
“朕也不知道。她很特别...想到真要杀了她来逼楚怀尘出手,朕竟然会觉得不忍心”
“...可到底,还是要杀的。”
一个很有用的棋子,利用干净后是活不成的。
谢青安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难以取舍”这种情绪了。
王德胜偷偷擦了把汗,估摸着帝王的心思,小声附和:
“大周幅员辽阔,边境常年动乱,各地藩王又让皇上您头疼,您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大周”
慎王、祁王、安王坐镇各处,和土皇帝无异,尤其是慎王。
那位曾经是先帝口头亲封的太子,这两年的动静太大了。
楚大人是慎王的亲表弟,即便抓不到任何他们往来的证据,也无人相信两人真的没有牵扯。
楚怀尘此人心细如发,皇上这些年刻意打压他,明褒暗贬,竟也找不出任何错处来。
做事滴水不漏,不曾有任何结党营私的把柄。
直到上回在太后寿宴上,皇上无意间发现了姜小姐,继而发现楚大人竟将她看得如此重?
没等到慎王回京,便提早暴露了狼子野心!
王德胜转念一想,又对楚怀尘鄙夷不已--
都道是长兄如父。
能起这种心思的,不是天生的病态、恶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