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汴京,又冷又湿。
天还没冷透,河面却已经透着一股冷。
谢承曦被裹在厚棉袄里,放在暖阁的软榻上。
他已经一岁七个月了,已经能独自走一小段路,可被宋奶娘看得紧,只许他在垫子上挪。
屋外一直有人来。
不是送礼的,是管事。
脚步声来来去去,一次比一次急。
午后,谢敬川回府得早。
他没进正屋,先去了书房。
门一关,就是半个时辰。
谢承曦坐在地上,扶着小几站起来,又慢慢蹲下,锻炼嘛,算浅浅练个深蹲。
不过家里的气氛,他倒是能感觉到,挺不妙的。
顾氏起身,让宋奶娘照看好孩子,自己便去了书房。
谢敬川眉头紧皱,见妻子进屋,叹了口气。
“那两家,都不做了,麻烦。”
顾氏一愣,随即问:“怎么突然会这样?”
“说是年底收紧,不再走水路。”
“往年不是一直——”
“今年不一样。”
顾氏沉默了一会儿。
“那今年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