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生得清秀,如今更是意气风发,眼底那点得意藏也藏不住。
他听着娘亲的夸赞,嘴角扬着:“第三十名罢了,也算没白读这几年书。”
桌上的秦姨娘听得心里一颤,忍不住看了一眼儿子谢承俊。
谢承俊这时候倒机灵,头都不抬,低头扒饭,一声不吭。
谢承泰回来得晚,他陪同窗庆祝完了才回来。
他换下外头的衣裳,站在门口,听见厅里的笑声,脚步顿了顿,才慢慢走进来。
“大郎,回来了。”顾氏连忙喊儿子,怕他心情不佳:“路上热吧?快坐。”
谢承泰应了一声,坐下时,有些愧疚。
谢承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大哥这次没中,也别往心里去,县试而已,来年再考。”
这话哪是安慰,摆明就是揶揄。
谢承曦一直默不作声坐在顾氏身旁,他四岁出头,小小一团,自顾自低头剥着莲子,看都没看那对母子表演。
饭后,厅里的人散得快。
柳姨娘带着谢承礼回了东厢房,笑声隔着回廊都能听到。
秦姨娘则牵着谢承俊匆匆回了西厢房,多留一刻多一分难堪。
顾氏让奶娘带谢承曦回房。
谢承曦却站在廊下不肯离开。
他看着大哥谢承泰一个人坐在院角的石阶上,背对着灯火,十分落寞。
大哥是个不善为自己辩解的人,心善大度,谢承曦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兄长。
谢承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大哥。”
声音软软的,带着四岁孩子特有的稚嫩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