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忍不住低下头。
刘浩真忍不住道:“可你文章已成,院试近在眼前,你向来只想科举,并不想继承医馆!”
许青克微微一笑:“医馆乃我家几代人心血,如今遭此变故,若医馆倒了,家中生计尽失,我不能如此自私。”
沈砚低声问:“那…不再回来了?”
许青克摇头:“往后怕难再和你们同窗共读了。”
宋九辞叹道:“世事不由人,等你二哥和三哥回来,若你改变主意,大可回来继续读书。”
谢承曦一直没开口,他看着许青克,看见对方眼底的不舍。
这段日子以来,许青克虽话少,但人实在,在他们五人之中总是最包容最好相处的那个,可正如他所言,家中遭变故,他不能如此自私不管不问。
裴若飞走近,低声说:“你祖父遍游天下行医济世,你既决定承医业,当守仁心。”
许青克眼眶发红,重重叩首。
临别前,几名少年送他到巷口。
刘浩真拍他肩膀:“将来我家镖局,只去你家医馆,你可得好好学医。”
宋九辞笑道:“若将来你成了名医,名震汴京,我们还能叨光。”
沈砚拱手:“医者济世,与科举同功。”
许青克笑着点头。
轮到谢承曦时,许青克微微蹲下:“六郎,你将来定能走得很远。”
谢承曦上辈子不是个眼浅之辈,但这时也忍不住眼眶泛红:“你也会救很多人,学医一途不比科举路容易,你莫要给太大压力自己。”
许青克一怔,随即笑了,“放心,你我都要如此。”
许青克退学后,小院的气氛都变了。
书案还在,可热闹气氛不复。
谢承曦知道,人生并非人人都能走同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