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礼刚好回来。
听到父亲和大管事周福生的对话,居然当场插口:“父亲此举未免过于谨慎。”
谢敬川抬眼问他,“二郎为何这么说?”
谢承礼语气平静,自带几分傲气:“如今我和户部几位小吏往来,消息灵通。茶叶价格将会涨起来,父亲若还这般小打小算,岂不是格局小了。”
谢敬川心中不悦:“做买卖,靠的不是传言。”
谢承礼立马反驳:“官场的消息,怎是坊间传言能比。”
厅中的气氛有些紧张。
谢敬川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二郎,你尚未入仕,何谈官场?”
谢承礼脸色一变,他原本只是想表现见识,却被父亲当众压下,顿生不快。
“父亲若只守商贾之见,这茶铺何时能做大,谢家何时才能真正翻身?”
此话一出。
直刺谢敬川心口。
他半生经营,如今从漕运沦落到茶铺买卖,每一步走来都不容易,如今竟被儿子轻描淡写否定。
他脸色沉下来:“你今日所用笔墨,是谁供的?所读之书,是谁买的?若无为父这些年的商贾之财,又如何有你谢秀才之名?”
此时郑氏和柳姨娘从内院走来。
她立马柔声道:“二郎不过心急,为家中谋划。”
柳姨娘也知道儿子冲撞了谢敬川,立马上前给谢敬川倒茶:“老爷息怒,二郎一心为家里,并不是否定您。”
谢承礼沉默片刻,拱手道:“儿子失言。”
这一幕,被廊下刚散学回家的谢承曦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进厅,心里明白,二哥不再想做谢家之子,而是想做谢家之主了。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