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说起旁的事,说了一会儿,谢敬川就去书房了。
傍晚,谢承曦去了顾氏的屋子。
顾氏正在灯下做针线,笑着招呼儿子坐下来。
谢承曦道:“娘,我这回带了点钱回来。”
顾氏一顿,问:“哪来的钱啊?”
“还是和同窗合伙那买卖赚来的,年底分红了。”
谢承曦继续道:“三百两,我留了些零用,剩下的给你,爹的买卖需要钱周转,你们可以拿去用。”
顾氏问:“上回已经给过我钱了,这回又给,六郎,你们做的什么买卖?哪个同窗啊?”
“沈砚,他家开文房铺,我帮他出了主意,赚钱了,他就给我分,就这,我没耽误课业,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谢承曦绷着小脸认真道。
顾氏记下了沈砚的名字,可眉头还是皱着。
儿子才八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可神情已经十分沉静,和年纪不太相符,背负了太多重担和压力。
谢承曦不知道母亲想了这么多,将装有三百两交子的荷包递了过去。
“货栈的事,账上吃紧,这钱先补着用,往后我再想办法。”
顾氏把那荷包捏在手里,低下头,把眼睛转开,用手背压了下眼角,道:“你爹知道吗?”
“娘自己收着就行,当家用,不必和爹说是我给的。”
顾氏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这孩子…”
“家里出事,我自当出力,只是如今我还在求学,不能事事为家里出谋献策,这钱,就当是我的心意。”
谢承曦手上几个买卖赚钱不少,这点家业,虽在汴京城众多世家大族中,不值一提,不过一家人吃饱穿暖是没问题的。
然而这个年,谢家也不止一件糟心事。
柳姨娘来顾氏屋里请安,坐了一会儿,边说边叹气,说承礼这孩子,成亲之后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还说先分出去单过,说他媳妇郑氏也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