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秋闱还有不到半月,但也迎来了内舍的月考。
月考的题目是提前三日公示的,贴在经义堂外头的木板上,谢承曦特意去看了。
题目共三道。
前两道是经义默写和注疏辨析,寻常题目。
第三道策论,题目是:论商贾通货之利弊,兼及国朝市易之得失。
他在木板前站了一会儿,将问题反复看了几次。
他原本打算这次月考还是照旧,不出挑,不垫底,在中间偏上的位置即可。
不过这道题,可太熟悉了。
参考宋代的青苗法、市易法,从货币流通到价格管制,从宏观调控到民间借贷,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够写起码三十篇策论。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技痒啊!
考试那天,他先把前两道题利落写完。
随后便是组织策论题的答案。
他打算把真正理解的东西,用这个时代的笔墨说清楚,货币不是财富本身,只是财富流动的介质。
市易法的问题不在于抑商,在于官府下场之后价格信号失灵。
通货之利在于流,弊在于滞,而滞的根源往往不在商贾,而是…
他写了很长,实在是不吐不快,心中所想所思都落笔写了出来。
成绩在五日后张榜。
榜贴在经义堂的廊柱上。
他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群人。
他在外围站着,踮起脚尖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