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了谭悦一眼,又转向谭嫣,忽然道:“嫣姐儿,你做什么呢,也来说说话。”
谭嫣抬起头,把针线插回针线包,往老夫人身边凑了凑,乖乖道:“我在听,祖母说话,我都听着呢。”
老夫人笑了,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二姐的事,你怎么看?这几家,你可都听说过什么?”
谭嫣想了想,露出思索的神情:“赵大人家里的公子,我倒听人说过一嘴,说学问好,性子端正,就是…”
她故意顿了顿:“听说身子有些弱,去年冬天病了好一场,今年开春才好利索。”
谭悦的表情一变,被谭嫣瞥见了。
老夫人嗯了一声,“这个我倒没听说,嫣姐儿你从哪里知道的?”
“坊间小报上看到过一句,说某家公子久病初愈,在东角楼附近与人争执,当时我没留意是哪家,后来听阿紫说起,才对上号。”
好一个东角楼附近,勾栏瓦舍,暗讽赵家公子身子不好还喜欢寻乐。
她说完,抬起眼,对谭悦笑了笑,“二姐,这些坊间消息,做不得准,祖母自然会替你打听清楚的。”
谭悦只能跟着笑,点头道:“嗯。”
笑容十分僵硬了。
老夫人没有注意,端起茶喝了口,若有所思道:‘身子不结实这事,确实要问清楚,至于旁的事,年轻郎君,无妨。’
谭嫣心中倒有些不屑,男子听曲寻乐,无妨,女子就该在家受着委屈?
又坐了半个时辰,谭悦先行告退了,说要回去陪母亲说说话。
老夫人等谭悦走远,重新看向谭嫣,道:“嫣姐儿,赵家公子那事,你怎么看?”
“无风不起浪。”
谭嫣笑了笑,语气诚实。
祖孙俩就这么坐着,一个喝茶,一个绣花,窗外日头慢慢偏西。
过了一会儿,老夫人忽然问:“嫣姐儿,你自己,有没有想过这些事?”
谭嫣手上的针停下来,“还早呢,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