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学士接过来,看了两行,又回头重新看一遍,脸上的神情十分认真。
看完了,他也没说话,把卷子给了礼部员外郎。
礼部员外郎接过来,看了第一联,继续往下,看到第三联,把卷子放在桌上。
他也没说话,随后看了看谢承曦,似乎在确认年纪。
他又把卷子重新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把卷子交给最年长的那位老先生。
老先生眯起眼,看起卷子来。
厅中这时已经有些微妙,大家都在等评判的话。
老先生看完,把卷子放下,抬起头,看向谢承曦。
“老夫自问做评判多年,写中秋的诗词看过不知多少,思乡的,团圆的,感时的,伤怀的,各色都有,你这首…”
他停了一下,“不一样啊。”
他将卷子用手压住,开口念道:
“世人皆道月圆时,偏是孤轮照四方。
不问人间几悲喜,只将清辉铺万疆。
达官贵胄杯中影,田陌农夫犁上光。
一轮无私同此夜,谁说圆缺是寻常。”
念完,他道:“寻常写中秋,不是写月圆人聚,就是写月缺思乡,写的是人看月。这首诗反过来,写月看人。”
“月亮不问人间悲喜,把同一道光铺给达官贵胄,也铺给田间农夫,无私,无别。”
“这个角度,老夫没见过。”
他最后补了一句:“令人眼前一亮,好诗!”
话音一落,大厅里的掌声此起彼伏。
刘浩真惊得看了看旁边的沈砚,又看了看宋九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