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和人品果然不一定并存。
他神色不变,从容地将那一大段背诵完毕,一字不差。
王夫子仍旧板着脸,挑剔道:“声音太小,重背!背的时候要带上感情,你这是背书还是念经?”
宋九辞和林昭对视一眼,也猜到了。
谢承曦只得又背了一遍。
王夫子这才勉强点头,却又出了个刁钻的问题:“那你说说,‘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这句话,与当今新政有何关联?”
这个问题明显超出《礼记》的范畴,带着明显的为难了。
谢承曦正要回答,王夫子却再次冷哼:“算了,你年纪还小,这种时务问题还是留给年长的学子吧。坐下!今日你不必再回答任何问题了,好好听课就是。”
接下来的几日,王夫子的针对愈发明显。
每月一次的月考,王夫子特意把谢承曦的卷子抽出来单独批阅,还挑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就是要压他名次。
平时提问,只要谢承曦举手,他就当没看见。
有一次谢承曦提出一个关于‘三年之丧’与当今礼制冲突的见解,王夫子当场就沉下脸说:“小小年纪就敢非议古礼?回去把《礼记》全文抄三遍,好好反省!”
王夫子的刻意针对,让凌永嘉那些不喜欢谢承曦的学子高兴得不得了。
但也有人替谢承曦惋惜,只觉他平日都是低调乖巧的,无端被针对,也不知会不会挫了锐气,影响念书的心气。
宋九辞和林昭看在眼里,气得不行。
林昭私下对谢承曦说:“王夫子摆明公报私仇!明摆着就是你拒绝了他闺女,他找你撒气,太过分了。”
宋九辞也附和,说不如直接找山长裴公告状得了。
谢承曦心里有数,这王夫子在书院也算德高望重,即使找了山长出面,也不会如何。
要告状,就告个大的。
他这些日子被针对得厉害,心里虽不慌,但也有些腻了。
他让谢安去打听,齐夫人往常最喜欢去哪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