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正抬头看了看他,温和道:“坐。”
谢承曦恭敬行礼:“见过山长。”
裴文正看着眼前这个虚岁十四岁的少年,心中颇为感慨。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学问和心性。
即便在这应天府书院,也是极少见。
当年裴若飞若有此子心性,就不会白白蹉跎时日了。
回过神,裴山长开门见山道:“从今日起,每隔三日,课后你来我这里。”
谢承曦眨了眨眼,问:“山长这是…”
裴山长淡淡道:“单独给你补策论和时务。”
这话一出,谢承曦心里激动。
山长亲自辅导,整个书院,能有这待遇的学生,屈指可数。
裴山长指着桌上的卷子:“经义你已十分扎实,真正决定秋闱高低的,是策论和破题气象。”
他说着,随手抽出一张旧卷。
“这是三年前乡试第一名的卷子。
你回去抄三遍,再写一篇自己的策论给我。”
谢承曦双手接过,“学生明白。”
裴山长看着他,忽然说:“承曦,你知道我为何亲自教你?”
谢承曦略一沉吟:“是因为学生乃裴先生是门生?”
“不是。”
裴山长摇头。
“以我看来,今年八月,你必中,甚至名次不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