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当日,天未亮,谢安便陪着他出门。
马车一路行至贡院外。
那场面,极其震撼。
长街之上,几乎全是赶考的学子。
有年过五旬的老秀才,也有二十出头的青年。
更有如谢承曦这般年轻的少年。
汴京的贡院在城东南,考生们排着队等候入场,人挨着人。
谢承曦没有见到宋九辞几个,人太多了。
他站在队伍里,等待入场搜检。
门前衙役高声喝道:“依次入场,搜检行李!”
入场搜检极其严格。
每个考生进门,要把考篮打开,逐一检视。
连笔管都要掰开看,蜡烛更要从中间掰断,确认里头没有夹带,带来的干粮,则需用竹签戳过,方才放行。
轮到谢承曦时,衙役翻了他的考篮,把东西仔细检查,看了他一眼,才道:“进去吧。”
贡院里头,是一排排的号舍。
号舍窄小,三面是墙,里头就是一张木板搭的桌子,配一张板凳,上头只有两块可以架起来遮风雨的木板。
光线从上头透进来,早上还好,到了午后,日头偏西,号舍的光线估计就差了。
八月天气闷热,要在这小号舍熬过这数日,并不容易。
谢承曦找到自己的号舍,坐下来,将考篮放在脚边,。
研墨,铺纸,放笔,抬眼往四周看了一圈。
左右的号舍,都陆陆续续坐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