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在商事颇有见识,判词题目一眼就抓住关键。
先论官责,再论商责,最后引法条。
逻辑严密。
诗赋更不是难点,发挥如此即可。
答题完毕,他把全篇看了一遍,这才满意搁笔。
真正的重头戏,在十五日的第三场。
这已经是整个秋闱的最后关键时刻。
前两场,谢承曦自觉发挥得不错,中途还能回家休整洗澡,已是极大的放松。
最后一场,往往决定名次。
果不其然。
第三场策论的题目落在漕运、互市和税赋平衡。
他没有迟疑,提笔开始写。
全赖裴山长辅导的功劳,他看到题目便已有了八九成把握。
互市,互通有无,充实边储,以商制敌,以贸易代替刀兵,是安边的上策。
再论其弊端,边境动荡反而更甚。
最后则是论损益之道。
建立分级税制,按货物种类和流转次数抽税,随后又论以商行代征、以连坐法督查两种方法,前者借商人智利驱动,后者借法度之威震慑,两者并行,互为补充。
写完,他把全篇从头读了一遍。
这篇策论,写得不华丽,但却很扎实。
有理有据,有实务支撑,更有他上辈子的论据幻化成当今论点,不是空谈,通篇下来,是真正能落地的东西。
洋洋洒洒三千余字,许多想法,甚至超出了当朝学子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