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虽实权重,可真正尊贵的晋升路线,依旧是翰林、馆阁、政事堂。
而谢承曦,已经站上了这条路。
谭延舟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况且,他现在才十五岁,太年轻了,锋芒已经够盛了。
三元及第,新入翰林便参与赈灾,陛下也已经记住他。
若再忽然插手工部河务,只会招更多人忌惮。”
谭延舟说着,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河道图:“真正聪明的人,不是急着往前冲,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藏。”
谭凌罡叹了口气:“儿子只是觉得可惜。”
“不可惜。人在翰林,不等于不能做事。”
谭延舟抿了口茶:“以后工部有疑难,你大可私下让他给你提些意见,既能帮上忙,又不至于太扎眼。”
谭凌罡沉默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认同了父亲的说法。
另一边,谢承曦压根不知道自己被二伯父盯上了,想‘抢’他去工部。
他和谭嫣在马车里,正往家里去。
谭嫣开口说道:“祖父今晚,与你聊了朝政?”
“聊了些灾情。”
“也是,你见解不凡,二伯父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谢承曦笑了笑,他哪儿是什么工部专业人士,就是上辈子新闻看多了些,历史也记得不少罢了。
王永信这一支,嫡支,这几日,远支族弟王永康夫妇二人带着嫡女王婷芳来汴京探亲。
说是探亲,实在是想替闺女在汴京城寻处高门。
王永信一听,便心里有了打算。
王少煜只是工部的八品官,可那谢承曦,却是三元及第的新科状元,若将王婷芳送到谢家做个‘姨娘预备’。
那日后他王家,便先占了先机。